1.157 尘埃落定
不竭有马匹力竭倒地,两边兵士竞相落马。疏勒王麾下兵马越来越少。待疾走一夜,突入国境。各城守军,纷繁来援。莎车王这才抱恨出兵。
“什,甚么……”疏勒王肝胆俱裂。
长史欲诱敌先发。行‘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’之狡计。岂料辅国侯将计就计,合疏勒、莎车、乞伏部三路雄师,反戈一击。长史善奇谋,常切身涉险。
长史将我等遍游诸国,乃行诱敌之计。囚车在前,雄师伏后。一旦莎车发兵来救,必遭埋伏。当时,长史便可名正言顺,杀王太后,问罪莎车国。威服诸国,一石数鸟。
“哼哼!”疏勒王冷声一笑:“长史果设伏兵。何如民气不敷蛇吞象。戋戋两千兵马,如何杀退我两万雄师!”
它乾城,牢营。
有理。
见一轮红日,喷薄欲出。拱卫在戏志才身侧的麴义等人,不由豪气干云。主簿、掾史联手同谋,奇计破敌,当真神鬼莫测。
便有一人长揖而入:“侯府舍人,兼领长史府主簿李儒,见过辅国侯。”
直取长史囚车营地。
岂料今以身噬虎,自寻死路!
“和得已逃,降者免死!”麾下突骑齐声呼喝。
“喏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忽听城头有人大笑。斯须,一人风仙道骨,居高施礼:“数日未见,大王安好?”
若如此。长史必会驱囚车南下,沿葱岭河驶向莎车国才对啊。为何入城旬日,却动静全无。辅国侯百思不解。
人马饱食,稍作歇息,三路雄师乘夜解缆。
翻过一座荒丘,灯火透明的兵车营地,陡入视线。
辅国侯公然大才。
“回禀大王。实不相瞒,鄙人不姓戈,乃姓戏也。”黄巾渠帅这便撤除道袍,朗声笑道:“鄙人乃汉,辅汉将军、西域长史,临乡侯麾下,侯府行人,兼领长史府录事掾,戏志才也!”
“入彀了!”疏勒王两眼一黑,险倒栽上马。仓猝死夹马腹,稳住身形。大喝道:“速与我突围!”
见疏勒王领数百人冲缺而去。关羽、张飞相视而笑。主簿与掾史,计成矣!
一起行来,城中住民指指导点,目光不善。又见都护府门前空位,正起一座高台。似为行刑而用。
疏勒王定睛一看,这便松了口气:“有劳戈渠帅。且速开城门,有话劈面再说。”
“辅国侯。”刘备含笑转头。
“下官见太长史。”辅国侯肃容施礼。
“我等愿降!”
“疏勒国,都白山南百余里。都城方五里。海内有大城十二,小城数十,胜兵者二千人。王戴金师子冠。土多稻、粟、麻、麦、铜、铁、锦、雌黄。南有黄河,西带葱岭,东去龟兹千五百里。”
“已将我军首尾截断,正欲合围!”又有一骑重伤来报。
疏勒王这便强撑出声:“何人当值,竟敢骄易孤王?”
“谢座。”
“哦?”辅国侯疑窦丛生:“乞伏鲜卑未灭,南道诸国未服。长史孤军深切,势如累卵。年底将近,诸事庞大,何来‘已了’之说?”
“大王,乃是空营!”
“哦!”张飞这便纵顿时前,大声呼喝:“和得已逃,降者免死!”
这便与莎车王杀白马,登坛为誓,歃血为盟。相约事成后,结秦晋之好,联手兼并西域南北诸国。三路雄师遂合兵一处。两万余骑直取长史车队。
疏勒王这便乘夜出城,引军东进。沿途封闭动静,在边疆一小城驻扎。
连喊三遍,却无人回应。
每日狱卒皆好酒好菜接待,却不见长史出城。辅国侯心中更加焦心。一得余暇,便将前后诸事细细回想。肯定并无疏漏。我教行事如此隐蔽,长史必未曾窥破。为何按兵不动?
“什、甚么?!”疏勒王目瞪口呆:“莎车王与鲜卑突骑,夹攻我军?”
“喏!”
刘备又笑着举杯:“诚如辅国侯所言。寒冬将至。千山白头,飞鸟绝迹;万径积雪,人踪泯没。田野冰冷,乞伏鲜卑遁入山林,缺衣少食,何故久持?只需邻近诸国,坚壁清野,作壁上观。不出数月,乞伏鲜卑必举族来投。”
又过旬日。狱卒这便翻开牢门,领辅国侯沐浴换衣。押入内城。
亲随这便打顿时前,冲城头扬鞭喝道:“大王回城,速开城门!”
与此同时。
疏勒与莎车两国,标兵来往不竭。一日数达,互通动静。这日,便有标兵来报。言,长史一行已押囚车南下。正往疏勒、莎车而来。
“三弟,且去招降乱军。”
只见居中置一矮几。多日未曾会面的长史,正临轩而坐。俯瞰城中新鲜美景。
说完,这便悄悄击掌。
事成矣!
麻痹对饮。便是翠玉美酒亦索然有趣:“敢问长史,如何能令‘邻近诸国,坚壁清野,作壁上观’?”
见身先人马纷繁跪地。疏勒王急血攻心,噗――
拾阶而上,入都护府。又登角楼飞阁。
一边慌不择路,一边咬牙死追。
疏勒王大喜。
“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。诸事已了,遂小住数日。”刘备笑答。
见和得冲缺而走,莎车王率军急追。有道是纵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让和得逃回老巢,今后龟缩不出。待养精蓄锐,长史又远去,莎车大祸临头!
疏勒王热血上涌,奋然抽刀,“杀!”
正待反杀伏兵。忽见一骑血流满脸,奔至身前,泣声言道:“不好了,大王!乞伏突骑并莎车轻骑,不知何故,竟摆布夹攻我军!”
“此城已被我所得。一家性命皆在我主之手。还不上马乞降,更待何时!”戏志才居高喝问。
先举杯对饮。落杯时,辅国侯这便问道:“长史何故逗留此地?”
不敢逗留。收拢败军,一起马不断蹄,如丧家之犬。直赶到桢中城下,这才齐齐松了口气。
“请坐。”
又过一日夜后。莎车王亲领五千轻骑,并一万鲜卑精骑,践约而至。
三路雄师奔驰一日,人马俱疲。本欲当场安营,养精蓄锐。不料莎车王却说兵贵神速。距长史安营处,只要百里之遥。为防夜长梦多,可行夜袭。
疏勒王一马抢先,杀入营地。麾上马队四周掠过,却未见一人。
喷血坠马。存亡不知。
与关、张二人,表情截然分歧。
自从入它乾城牢营,已有十余日。
劲马奔冲,势如轰雷。
长史便稀有千伏兵,又能如何!
这还了得!
刘备笑道:“且让一报酬辅国侯解惑。”
“摆布!”疏勒王挥刀一指:“且随我反杀长史!”
未及反应,忽听鸣镝射空。四周举火如昼,杀声四起。
统统都那么的完美。
“杀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