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投诚
听闻此言，站在那边的肖重目光微亮，负手走了过来。
“小的启禀肖大人，每年上头拨下来保持武备的银子，实则都被方主簿截了去。”
门外，黄锒等人面色忿忿不已。
“若非是肖大人这番前来，小的也不敢多说半字！”
到了这般紧急关头，这首役也是面色变更几次后不得不开口道。
待到火铳房中还残剩肖重二人，那首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，面露断交之色。
“弟兄们且随我到内里候着。”
那首役闻言大喜过望，本来他还觉得肖重就算将他留任武库也会削了首役头衔。
“既是戴罪建功，那这颗脑袋且先留着吧。”
“大人，此行凶恶难当，若无火铳压阵，仅凭我们三十号人马，恐怕力有未逮。”
“只手遮天，好本领。”
那首役闻言，当即如同绝处逢生普通，直接趴在地上重重的叩首：“谢大人恩情！”
朝廷拨下来整备武库的银子是要通过府衙下调各县衙的。
“八年时候，竟里里外外贪了三千两银子的巨款！”
“并且小人还偷偷记有账册以保万一。”
肖重面色更紧几分，他原觉得方主簿仅仅是截钱入袋，没想到竟还敢倒卖武备。
首役闻言，顿时绝处逢生般对肖重感激涕零的伸谢。
“你要记着，你的小命是本典史保的，若敢首鼠两端，毫不姑息。”
肖重冷冷一笑，将账册支出怀里。
“小的绝对不敢，今后典史大大家小的往东决不敢往西！”
肖重一样面色微沉，这衙内武备败坏的程度还是有些超乎了他的设想。
没有人思疑他这话的实在性，毕竟仅仅是武备败坏这一条大罪，起码能关好几年。
却没想到肖重竟然还留着他听用，感激之色更甚：“大人恩情，小人定当以死为报！”
黄锒更是惊怒，眼下人是他找来的，如果不给充足的武备便遣去濂化府那等穷山恶水之地，这可都是一条条性命啊！
真是甚么掉脑袋的事情都有胆量做啊！
那首役似有顾忌，看了看摆充满满铛铛的衙役，面露游移之色。
肖重闻言，顿露公然的神采。
“混账！本捕头必然会详确上报县丞大人，将你入狱问罪！”
肖重见状便向黄锒点头表示，黄锒当即会心。
余如摇了点头，面露难色。
“小的所言千真万确！”
以他多年当差的目光而言，所说的话天然是有佩服力的。
“竟有此事！你可莫要胡乱攀咬，不然极刑难逃！”
那首役一听闻，顿时两腿一软，若非黄锒提着他几近就要瘫在地上了。
肖重将其翻开，内里顿时暴露了足足五支用油纸包裹的好好的火铳。
黄锒如同一头大怒的雄狮，恶狠狠的吼怒道。
听到这句发问，世人的脸上皆是暴露异色。
那首役连连点头：“是一清二楚，但却碍于方主簿身后的方家，不敢多言。”
“只是此处人多眼杂。”
“小的也晓得方主簿所行之事牵涉过大，不敢全然服从。”
那首役说罢，直接拎着肖重来到一个角落，从房梁上取下了一个沉沉的木箱子。
更首要的则是留着此人便是人证，今后对于方主簿用得上。
就在此时，沉默不语的老捕快余如发话。
“不但是银钱，方主簿还将武库中很多的武备兵器都倒卖给其他各县衙门，以此充数。”
“不过方主簿倒是不知，小报酬了以防万一，还偷藏保存了几支火铳。”
“之前的那些典史莫非对此事一无所知吗？”
上面的一样是睁一只眼，闭一只眼，任由两边得过且过。
“这武库也实在太不像话了，我等兄弟在内里卖力，可都仰赖趁手的家伙什！”
不过水至清则无鱼，信赖此番敲打，他也不敢有贰心了。
说罢，那首役便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小巧的账册哆颤抖嗦的向肖重递来。
看来这看管武库的衙役们也就是想方设法，用那摆在内里的精炼长矛来乱来上官。
那首役见肖重不信，面色慌乱地磕了几个响头：“小的在武库当差七八年了，最是清楚不过。”
肖重连续翻开残剩的四支火铳，脸上终是露了对劲之色。
“好了，言多必失，莫要再说了。”
这是真正保养恰当的，与那些锈迹斑斑的废铁全然分歧。
“各位大人饶命啊！小的另有话要讲！”
唯有，也独一方主簿有才气截了去，毕竟他身后另有府衙的干系。
见到此人是真的怕到了顶点，肖重这才点了点头：“即便如此，这武库的首役还是你来担负。”
肖重将其接过，仅仅是扫了一眼，面色更沉几分。
“并且方主簿还高低办理我们银子，让我们口风紧实些。”
“不能用了。”
“就是，要我看啊，凭他一个首役，没这个胆量，前面必有主使。”
待到拆卸油纸，保养的崭亮新奇的火铳顿时露了出来。
他们都在县衙当过差事，这此中的猫腻一贯便通，只是不敢胡说罢了。
“将你晓得的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，如果能建言献策，难保不会放你一马。”
“每月都有护养，绝对没有任何题目！”
他声望颇高，此言一出世人就算再不平也只能敛声。
见状，那首役赶紧邀功道：“大人放心，这五支火铳乃是小的私存下来。”
肖重闻言摇了点头，一个首役对他的感化并不大。
肖重的语气固然轻缓，但是听在那首役的耳中却如惊雷。
“只要小的在武库当值一日，今后必为典史大人调派，绝无牢骚！”
“没错，不但库存亏空，并且每年朝廷拨下来的护养银也没用到位，落到谁的口袋里了？”
余如仅仅是看了一眼，就明白这些火铳完整烂到了顶点。
如果真的将事情抖了出去，不但是他，就算是武库内里的统统人也要立即跟着垮台！
固然武库归典史执掌，但整备的银钱却要在方主簿的手上走一遭。
在黄锒的带领下，一群面露忿忿之色的捕快这才回身出去。
肖重点了点头：“看来你另有些知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