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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你小说 >历史军事 >混在红楼梦 > 第十八章

第十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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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厮又问道:“既是贵府阖府里呼作‘副蜜斯’,想必然是些细皮嫩肉的娇娃了。不知这些女孩子又是多么风韵。”

贰内心这么想着,脸上却一丝儿都没暴露来,嘴里只是胡乱阿谀着。捧砚对劲起来,吃多了酒,酒意上涌,嘴里就不由吹嘘起来。

说到这个,贾环也感觉奇特,姜家他也去过的。姜家老爷自年青时就性好渔色,现在一屋子的莺莺燕燕,虽也有几分兴家的夺目强干,倒是再俗也不过的一小我。姜家太太呢,骨相上就带了刻薄,尖眉细眼,性子又最是短长的,就是拿贾家最不成模样的大伯母邢氏与她比,还要好出一分。传闻姜俊因着是庶出,小时也没少受她揉搓。姜俊聪明天真,姜林端厚慎重,也不知姜氏佳耦那样的人,是如何教养出他们兄弟的。

外间,捧砚和那姜俊的小厮坐下,叮咛当槽儿的筛酒:“有果酿上两盅儿,筛细了好吃。”又向那小厮道:“爷们儿在里边吃酒,固然开了恩叫我们也散散,到底我们身上还当着差,略吃两口解解乏还罢了,真不管四六吃得醉醺醺的,反而误了差,更不好。”那小厮笑嘻嘻的道:“还是哥哥说得有理,我就没想到这一层儿。既是这么样,只依哥哥高见便是。”

他这话似大有深意,姜俊懒很多想,几句把话题岔开,只说些立品举业的话,两人聊得投机,渐次又谈些风月,乃至唐时的传奇,今时的话本,垂垂欢畅起来,不知不觉就多饮了几杯。

那当槽儿的应了,因问:“您两位要吃甚么菜?”捧砚不耐烦道:“菜酒两说,吃烦了天然要去,先上酒来。”那人下去了一会儿,公然端上一只精美的白瓷小壶,又摆了两只小小的白瓷盅上来,也不知手上如何使的力,壶身一低,壶嘴连点两下,杯里已满。

正说得热烈,有人端上菜来,四五样盘碟子一样一样摆出来,也码了大半张桌子才完。捧砚且提筷用饭,只觉这里风味和京中公然分歧,又扒了半碗饭下去。那小厮也吃了些。两小我吃得满嘴流油,两手黏腻,又要了水和肥皂洗手。捧砚将手浸在水盆里搓着,笑道:“这里的肥皂粗陋了些,在家时,女人小爷们洗手的肥皂澡豆掺了香料,闻起来香喷喷的,连我们用的劣质东西,也粗粗掺了些出来。这‘在家千日好,出门一事难’的事理,我竟是才晓得。”那小厮卷了手巾擦手,口里道:“那是哥哥尊朱紫儿,想来贵府气度非常,平日里用度不凡。”

捧砚道:“可不是呢!论起来,我们算是好的,那头一等娇贵的倒是在主子屋子里服侍的姐姐们。个个的吃穿用度,就是对比着内里乡绅家的蜜斯们来也不弱,有些个又非常难缠,是以这些人又有个诨号,呼作‘副蜜斯’。”

那小厮殷勤地执壶替捧砚倒酒,捧砚也不推让,痛饮了几杯,方捡了些果子渐渐吃着。那小厮正公开里打量着他,竟觉他这模样儿似是那里见过,一想,顿时哑然发笑,可不是学的他主子环爷么。只是环爷这么样,行动萧洒里不失大师规整,叫人见了只想赞一声儿,不愧是大师的公子,他这么着,倒是东施效颦了。

捧砚嘴里嗤笑一声儿,道:“你还不敷?金陵城虽北比不得京中,南比不得苏杭,毕竟也是天下着名的大城,就叫你说得如许不堪起来。”到底粗粗讲了些京中的风景。只是他年纪不大,又日日跟着贾环进学,又晓得甚么?还是说着说着,就说到宁荣二府。府内的糊口,他反而更熟谙些。

一时热好的酒上来,捧砚先吃了一盅儿,滋味公然更好,又狠吃了几盅儿,才觉对劲。那小厮道:“有酒无馔,究竟是不好。哥哥有甚么爱吃的,尽管说与他们,我们要了好吃。”捧砚看了他一眼,只得道:“罢了,”想了一想,“也没有甚么想吃的,只随便摆几样儿就是了。”那小厮笑道:“哥哥不点,我就做主了。这家的水晶鹅是极好的,便上一只鹅,一个炒肚丝儿,一个八宝果碟子,再来几样儿菜蔬,饭茶罢了。”那当槽儿的见捧砚无贰言,一一记下去了。

捧砚听了,一发大笑起来,鼓掌道“贵府上这位老爷,倒和我们大老爷是兄弟普通。”那小厮惊奇道:“贵府那般尊朱紫家,也有这般老爷不成?”捧砚笑道:“如何能没有。不过我们家老太太还在,到底有个顾忌,不敢猖獗的闹。饶是如许,也有一屋子的莺莺燕燕,偏又故意有力,人都背后笑他是个‘贪多嚼不烂’呢!”

他另有一嫡出的兄弟名唤姜林,虽不及他灵性,倒是举止有度,勤心向学,并不因为庶出的兄弟比他出众就胡怨乱恨的。贾环度别品德,便可晓得他将来的成绩一定低于姜俊。

贾环听了他那样说,只觉啼笑皆非,也生不起气来,只说:“你不臭讲究,莫非这话是说我不成?”姜俊笑道:“你们家的端方是大些,旁人家从没见过的,都在你身上见着了。”

说话间,姜俊已是缓慢的填饱了肚子。他咽下口里的饭菜,伸手取巾子拭嘴,神情自如的调侃道:“我一个庶出子,家里也不过稍有几个银钱,乡绅罢了,又不是甚么值得夸口的大师大族里出来的,一年到头见不了几个大钱,臭讲究这些,没的叫人嘲笑。”

他嘴里这么说,脸上却全无鄙陋之态,神情昂然,一派萧洒。贾环与他订交半载,夙来晓得他的为人,虽说是庶出,倒是个可贵天真烂漫的人,天生还带着几分痴性,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,是个极轻易让民气生好感的人物。何况他长得也好,面庞俊美而明朗,端倪间总带有一丝孩童式的无辜,以贾环已经定型的审美来看,是个比宝玉更惹女人们爱好的美少年。

捧砚伸手摸了那白瓷小盖钟来,掀了杯盖渐渐拂着,答道:“皮子是比农家女人细嫩些,再则每日里肥鸡大鸭子的服侍着,养得白胖些也是平常。只是论刮风韵来,还得数我们爷的哥哥宝二爷房里的姐姐们。”

捧砚斜叉着腿坐着,斜着眼往下看,两根手指头捏住小盅,打量了打量,探头吸了一口,抬头待酒液滑过喉咙,赞道:“虽是乡野风味,倒也新奇,只是如许时节,总要沸水里烫过了才好吃。”那小厮忙接口道:“可不是,这酒热饮,风味更佳哩。”又赶着当槽儿的烫酒去。

贾环看着他惨不忍睹的吃相,实在忍不住敲了敲桌子,提示道:“逸飞兄,好歹也是大族的公子,不要这么不拘末节好么?”

那小厮手里斟了一碗茶给他,半是恋慕半是神驰的问他:“哥哥是京都来的,和我们这些人分歧,一贯的见的大世面,不知能不能说说那京中的风景,也叫我见地见地。”

“打小儿就这么着,换了你,要改也难。”贾环顺口回着,转目睹捧砚还立在一旁,手里托着小小一个茶盘立等,打发他道:“吃酒去,这里不消你们。”捧砚方放下茶盘出去了。

那小厮听了,笑道:“那可见是天下的乌鸦普通黑了。如贵府上老爷,如我们老爷,身份上虽有差,这里想的是一样的事。”他抬手指了指脑袋。两小我都笑起来。

一时酒菜齐备,贾环还要先吃盏儿清茶,姜俊已是饿了,捞了筷子在手,就运筷如飞吃将起来。贾环也不睬他,渐渐儿的饮了茶,才拿起箸,略捡了几样适口的菜吃,又要喝酒。捧砚忙捡小杯斟了一盅儿递来。他接过一看,酒液微黄,略带浊意,并不非常澄明,不由迷惑的问道:“那里来的浊酒?如何不是惠泉酒?”

姜俊百忙当中,昂首回了一句:“这里哪来的惠泉酒,当是你们荣国府呢!不过是几杯醪糟。”说完又埋头苦吃去了。

姜俊歪在榻上,看着捧砚出去的背影,迷惑的问贾环:“这么一个顶世故的小厮,如何却取了这么一个名儿?”贾环手里把玩着一只带耳的圆肚小茶碗,漫不经心的道:“我姐姐的丫头取了个名儿侍书,为了和她对比,我的小厮就叫了捧砚这个名字罢了。究竟人才是要紧的,名字如何样,反而不必穷究。”

那小厮听得风趣儿,唤人重沏了新茶来,笑道:“我们家普通的每人也有两个丫环使,只是再没如许的。实和哥哥说了罢,我们老爷虽过了四十,大志倒是不减,家里的丫头媳妇子,但略有平头正脸的,无不淫遍。是以这丫头不成丫头,婆子不成婆子,竟是个乱窠子一样的。太太时夺目时胡涂的,只是管不住他,转头又要拿那些丫头们负气,拿我们爷来煞性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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